季尘薇给了我一根鞭子,跪在我面前。
“肆野,你想动手,随意。”
“你可以打到解气为止吧。”
我一向温柔,在她面前从未动过气。
五年前,我们热恋,我多次高调向季尘薇求婚,引来所有人艳羡。
季尘薇在左右摇摆间,我靠着一份独一无二的承诺,终于让她下定了决心。
我们去了马耳他注册结婚,我交出手里江家所有的股份和资产,换来一句承诺。
“唯独死亡可以让我们分开。”
我父母是顶尖医学人才,钱在他们眼里,只是次要,他们看中的,是我非她不可的决心。
江家专出情种,父母夫妻和睦一辈子,他们也希望我幸福。
股份全部转让给季尘薇,我带着全部身家入赘季家。
靠着江家的帮助,季家脱离破产危机,重新回到生意场。
父母更是在我们婚礼前夕,想尽办法治好了卧床多年的江老太爷。
本来是一桩人人艳羡的婚事,可就在婚礼三天后,季尘薇遭遇意外,父母被急事拖住无法回国。
得知季尘薇瘫痪,两人从国外匆匆赶回来,却在回江家的路上,遭遇绑架。
绑匪像是带着他们凭空消失,没有要赎金,也没有打来威胁电话。
在麻木寻找了三个月后,两人的尸体才在一处废弃工厂被发现。
人刚死不久,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也没有任何嫌疑,父母面容被划烂,两手交握只留下纸条上一句遗言。
把尸体奉献给医学事业。
直到现在,他们还在大学里,当着大体老师。
死因是失血过多,哪怕早一点发现……
我情绪险些崩溃那段时间,季尘薇瘫倒在床榻,却吃力的抬起上半身,轻轻抱住我。
“别怕,以后你还有我。”
父母死前,我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,是来自他们的抱歉。
“宝贝,很遗憾我们回不来了。”
“没帮你治好尘薇……”
眼眶发热,我嘴里咬出血腥味,眼前一片模糊。
父母到死都在和我说对不起,可季尘薇现在却告诉我,她是装的,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。
他居然是装的!!
这五年,她避开我去国外生下的那个孩子,已经三岁了。
手里的鞭子丢在地上,我踩着玻璃渣一步步靠近她。
“如果我爸妈没有回国,也许他们就不会死。”
“季尘薇,你真脏,和沈牧远就是一对奸夫淫妇。”
季尘薇表情微滞。
她猛然尖叫一声,让别墅里所有人出去,死死盯着我。
“肆野,你怎么骂我打我都可以,唯独不要侮辱牧远!”
“感情的事谁也控制不住,一切都是我的错,和他没有关系!”
“他和孩子都是无辜的,他已经知道错了,那个孩子,才三岁,他还等着我的脐带血救命!”
死死捂住肚子,季尘薇一步步后退。
我心脏疼得滴血,季尘薇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,从父母去遭遇意外后,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一蹶不振。
眼看我眼里爬上血丝,神色黑沉,浑身止不住颤抖,她忍不住叹息。
“江肆野,这个孩子也是我的家人……”
她伸手盖住我通红的双眼,贴着我低语。
就在她低声安抚我情绪时,别墅大门猛然被人推开。
耳边传来季尘薇助理的声音。
不等我听清,整个人就被季尘薇一把推开。
“江肆野,你居然找人把牧远和孩子骗回国!”
“你疯了!”
当着我的面举起手机,电话那头传来孩子嘈杂的哭声,沈牧远声音沙哑疲惫。
“尘薇,你找到救大宝的药了,对不对!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,江肆野说了,只要我当面下跪,他就愿意让你救孩子!”
“我现在就过来季家,跪十天、二十天还是一辈子,我都愿意!”
孩子呜咽哭声变大,季尘薇眼里爬上一抹红,抬手直接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江肆野,你这个疯子!!”
“我明明把自己都给你了,可你为什么要伤害牧远父子,他们两个,是我的底线!”
脸上留下指甲印,我咽下嘴里的血腥味。
“我没有!”
“江家早就没了,我每天像条狗一样仰仗你们季家,哪里有本事对付……”
“啪!”
又是用力一巴掌落在我脸上,季尘薇倔强看向我,双目赤红。
“你最好是!”
我咳嗽一声,嘴里的腥甜险些压不住。
沈牧远再次打来电话,只是这一次,话筒里只有孩子压抑的哭声和呜咽,却让季尘薇一瞬间脸色惨白。
“牧远,我现在就来接你和大宝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语气温柔到不可思议。
她转身离去那一刻,我嗤笑一声。
“你要是走了,就永远别来见我!”
季尘薇猛然一颤,脚下步子却没有丝毫停顿。
她已经不需要我了。
我会自己离开,绝不会把自己留在这里受尽屈辱。
拎着行李箱,我看了季家最后一眼。
至少我是自己离开,起码还有最后一点体面。
可住进酒店当晚,我却被人直接闯进房门。
“就是他!”
穿着睡袍赤脚被人推拽到酒店门外,豪车摇下车窗的一瞬间,我和季尘薇对上视线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,低头厌恶看我。
“你想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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